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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:我和一位越南女兵的爱情故事

10已有 1397 次阅读  2009-11-24 12:41   标签越南  爱情  女兵  故事 
尘封30年的往事 我和一位越南女兵的爱情故事
 

搜狐社区网友上传图片

   阮理想来我面前时,我差点惊呆了。那表情,那神态是活脱脱二十九年前的阮曼。老婆看到我惊讶的表情,一下子明白了似地把阮理想让进了四合院。阮理想掏出了一张照片,那是我老婆,也就是当年没有见面的女朋友时的照片。这张照片是我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,唯一带出境的物品。当时,这张照片一直贴在我的心口。当我随撤退部队跨过昆仑河,就要踏上祖国的土地时,我摸了摸胸口,发现这张照片竟然不见了。今天,当一个越南女子来到北京东交民巷我家四合院时,这张照片居然出现了,我不禁有些晕眩。她是谁?她与阮曼是什么关系?快三十年了,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如同还在昨天。

1979年月3月9日晚,我随某部二团一营一连尖刀排攻打老街外围的战斗,敌军在南溪河畔468高地驻扎一个整编团的兵力,我们排的任务是炸掉南溪河的五号桥,一座简易水泥桥,断绝敌军通向无名山的后路。在部队总攻之前,我排在夜色的掩护慢慢摸到了敌军的后方。守桥的是地方民兵,有四个全幅武装的民兵在上面巡逻。一班摸掉哨卡后,我们2班担任炸桥任务。当我们在桥上安装好炸药准备炸桥时,敌军发现了我们的动向,火力向桥头集中扫射。尖刀排的十几号人被压得不断往后退,2班也只剩下班长、小杨和我三个人。而我们与尖刀排主力被分隔得越来越远,已经退到了桥中央。班长大吼一声,撤到山上去,就拉开了导火线。我和小杨拼命往桥头跑,等我回过头来时,发现班长被后面追上来的敌军击中大腿负伤倒地。我和小杨连忙回转救援班长,当我们架着班长往山头撤时,小杨也不幸中弹倒下了。班长用力甩开我,命令道:快撤。我说,不行,要死一块死。班长用枪指着我说:不行,快走,这是命令。我对着敌军扫了一阵,直到打尽了子弹,才提着冲锋枪流着泪往后撤。我刚跑到桥头,一阵巨响,桥被炸了。班长还有20来个敌人消失在巨大的浓烟之中。我几乎晕了过去,等我醒来时,南溪河咆哮地发着怒吼,四周除了河水的怒吼,十分安静……

我清点了身上的武装,还剩下10发子弹,一把匕首。我慢慢站起来,警惕地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才发现这座山完全未开发,向山里走进去不到200米便没了路,全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次生林。我回到河边,滔滔的河水根本无法渡河。我有些沮丧的瘫坐下来,心里琢磨着只有等天亮后再做渡河的打算。

我摸了摸身上,还有两块压缩饼干,掏出一块,想就着河水吃一块。但心里不知道明天情况怎么样,又放了回去。出战前的一包香烟还剩5根,我取来一根闻了闻,放了回去。夜晚抽烟是极其危险的,烟头的火光足以引来狙击手,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送了命。这一点,我非常清楚。我们有一位哨兵在部队出征后不到三天,就因为吸烟送了命。

我知道我已经完全与部队脱离了联系。尖刀排深入敌军100公里,离大部队赶到至少还有两天。不排除突发情况的话,拿下468高地守军应该在三天之后。换句话说,我至少还得在这个山头呆上三天三夜。山里的气温相对较低,但我的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密的汗珠。战争与死亡的阴影一时象大山一样向我压来,有一刻,我感觉自己异常恐惧……

我倚在一颗大树下,在浑浑噩噩中迷糊了一会儿。等我醒来时,发现太阳已经出来了。我远远地朝河对岸望去,一遍宁静,你无法想象到这种详和的气氛中隐藏着巨大的杀机。战争就是这样残酷,它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人的生活。想到班长和小杨,想到和自己一同出征的许多鲜活的生命,现在都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。自己无法把握的是,下一刻,也许自己就会和他们重逢。这一刻是那样遥不可及和近在指尺,仿佛可以触摸,似乎恍如隔世。

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地形,沿河走了一段路,便被丛林挡了回来。丛林虽然是天然屏障,可以抵御来自己敌人的威胁,但丛林也是野兽的天堂,大自然的天敌同样可以带给你死亡的恐惧。有一条眼镜蛇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,它直起身子,伸着扁平的脑袋凶恶的与我对视。我一动也不敢动举着枪,盯着它。足有一分钟,它才悻悻折进了草丛。我出了一身冷汗,退着向桥的方向撤回。蓦地,我被一个肉身挡了一下。我机敏地跳开,回头看时,是一个年轻的越南女子,穿着黑衬衣、长短裤,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。她显然也被我的出现吓坏了,用步枪指着我,就象刚才我用冲锋枪指着眼镜蛇一样。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3米,两只枪口对峙,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。我的扣着板机的手微微发抖,眼前直冒金花,有一刻我差点晕了过去。谁也不敢主动扣响板机。自卫反击战时,越南是全民皆兵,别说妇女就是老人或者儿童都会用枪,稍不注意或者心存慈念,说不准你就会在一个老人或者一个小孩的枪口丧命。这一点,参加过反击战的战友深有教训。所以,对这个女子的出现我不敢有半点大意。

   当我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里,身子下面有柔柔的草垫着。我发现枪还在身边,挣扎着坐了起来,倚在洞壁上。说洞还真勉强,一个人刚好,两个人就显得有点拥挤了。这才发现越南女子正拿着枪对着自己,警惕地监视着我。我看了看自己的腿,已经被高高挽起,腿浮肿得很厉害,上面敷着草药。我向女子发出感激的目光。也许读懂了我眼睛里的善意,她收起了枪,竟然冲我笑了笑。生硬地说了句:你好。我觉得在点好笑,本来是势不两立的仇敌,竟然奇迹般地在这里和平相处,这在现在想来都不可思议。她只会简单的几句汉语,不过,我很快就知道她是民兵,住在中越交界的昆仑河附近,名字叫阮曼。她很快就出去打到了一只野兔,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点燃了火,野兔在她的烧烤下很快就发出了诱人的香味。她给了我一大半,早已饥肠辘辘的我狼吞虎咽,三下五除二的将它消灭得一干二净。真是美味肴,那次以后的近三十年,我从来没有吃到过那样鲜美的烧烤。

天慢慢暗淡下来。丛林的气候说变就变,在你不留意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雨。阮曼坐在洞外,还是警惕地望着我。我挪了挪地方,示意她坐进来。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犹豫,把旁边的枪扔到了洞外。再次喊她时,她迟疑了一下,终于爬了进来。我注意到她的浑身差不多湿透,坐在旁边时,我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。我们开始说着些漫不经心的话,从她生硬的汉语中,我知道了她的一些简单情况,她有个弟弟在河内读书,战争打响后,也应征入伍了。父母以前在中越边界做生意,她也因此学会了几句汉语。她说她是学医的,本准备去河内继续深造的,因为战争,她不得不放弃了学业。她不知道父母的近况,从战争还没有开始时,她就和一帮姐妹们当了民兵。她说她很讨厌战争,但是没有办法,只好身不由已地拿起了枪,做起了战地医护人员。昨天,她下午到丛林采集草药,谁知迷了路,等听到枪身才判断出方向,赶回来时,桥已经被炸了,她被隔在了河对岸。然后,就奇迹般地遇到了我。我听着她说话,慢慢地就进入了梦乡。梦里,我见到了一个女子,背着药篓在开满鲜花的山林里采着草药,还唱着动情的山歌……

这一觉睡得真沉,直到日上三竿时才醒来。阮曼还没有醒,她的整个身子倚在我的身上,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。我注意到她的胸口,白晰的乳房把乳沟衬托得异常神秘,发着柔和的光芒。我的心莫名悸动了一下,赶紧移开了目光。也许同一姿势保持得时间太长了,手脚有些僵硬,我尝试活动一下,又怕惊醒了她,只好一动不动保持原来的坐姿。人真是奇怪,如此残酷的战争居然让两个身处不动阵营的敌人,如此近距离地相处,没有防备的依偎,简直难以置信。后来,我除了给我的老婆说过之外,没有对任何人说起。

阮曼的草药真是神奇,到中午的时候,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而且可以下地活动。我们趴在隐密地方注意观察对岸的情况,竟然毫无动静。除了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之外,大多数的时候都异常宁静。这是不是黎明前的黑暗,战争前的宁静?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下,又忍不住好笑。战争的参与者,竟然成为了观众,造化真是弄人。

一整天没有下雨,晚上竟然还有月光。我们在河边清洗之后,再次回到了山洞。白天的时候,我们又采集了一些青草,这样再次躺下来的时候就更加舒服了一些。我们很自然斜倚在洞壁上说着话……阮曼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前,两只饱满的乳房顶在我的胳膊上,嘴唇吐气若兰.我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,手伸进了她的胸脯享受起她的一地温柔起来,阮曼好象期待了很久,主动回应,我们彼此脱去束缚,很自然地结合在一起……就在这时,我醒了,原来是个梦。但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阮曼的胸衣,正掌握着那座温暖的山峰。我惊叫了一声,火烧般地把手缩了回来。阮曼这时候也醒了,她睁着她那骨碌碌的大眼睛望着我,用手自然抚摸我微红的脸,主动将红唇送了上来。我的心腾地一下燃烧起来,象扑进了一个千年陈酿的酒缸……

那个月夜是我人生最神奇的月夜,我和一个异国女子彼此第一次偷食禁果,演绎了战地史无前例的浪漫故事。我们是那么的投入,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、国籍和其他。直到月亮下山,太阳出来,我们才昏昏沉沉睡去。等我们再次醒来时,对岸的枪炮声如同鞭炮,映红了半边天。我们彼此看着各自的同胞在战火中冲锋陷阵,前仆后继。

“站住!”她突然一声断喝。

我回过头来,她端着步枪瞄准了我。我微笑着看着她,没有半点害怕。这一刻,我知道,她为她的同胞报仇,一枪毙了我,我也会无怨无悔。我可以体会到她内心的复杂心理,放我走,也许在下一刻,她将会多失去一个亲人;杀了我,余心不忍,三天的相处,俩人已经水乳交融过,在各自己的血脉里留下了彼此情愫,挥之难却。

我在她的眼眸里读出了愤怒、悲伤、柔情、别苦。我当时在想,那一刻,不管她的内心怎么想,真的开了枪,我也会非常的开心和满足,她带给我的一切,让我的人生没有了遗憾,在没有任何遗憾的状态中死亡,是没有痛苦的死亡。

我转过身子,慢慢向桥头走去,渴望在接下来的每一步中,如愿听到那声清脆的枪响。一步,两步,我在心里数着数,直到每100步时枪声还没有期然而至。我回过头来,看到她的早已经放下了枪,身子倚着步枪发出了痛苦的悸动。

有一刻,我真想跑过去不走了,就在这丛林里与她共享天伦。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这块土地绝对容不下自己。我毅然决然地步上了断桥,向对岸的战友发出了求救。

很快,战友就发现了我,他们找来了一只冲锋舟把我接了过去。

这场战役过后,部队很快就接到了撤退的命令。3月15日我们就撤回了自己的祖国。

阮曼的影子一直储存在我的脑海,整整五年,我都不敢结婚。后来,女朋友一再追问原因,我告诉她,我患上了战争综合症,并把我和阮曼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。女朋友一度想离开我,后来终于还是原谅了我。她说,战争可以改变一个人,也可以影响一代人,不能怪你。这样她就做了我的老婆。

今天,阮理想的到来,让我勾起了这段尘封三十年的往事。事实上,阮理想进门后就用她那流利的汉语告诉了她的意图。她说,她是阮曼的女儿,受她母亲的委托,认回她28年未见面的父亲。

毫无疑问,我是她的父亲。那个在丛林孕育了她的男人,二十八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,却凭空从天上掉下了一个女儿,并且还那样执着地前来相认。在阮理想面前,我无颜以对,无言以答。

我问了她家庭的一些情况。原来,在我部撤退后的第二天,阮曼被乡亲们救出。十天后去了河内,找到了她的弟弟,继续她的医科学业。后来,她发现自己怀孕后,在父母和弟弟的资助下,自费申请去了美国留学。在美国她边打工、边学习,并生下了阮理想。再后来,阮曼学成回国,一直从事医学研究,终身未嫁。三年前,阮曼被查出患有子宫癌症,这才将身世真相告诉阮理想,并委托女儿无论如何在她临终之前找到她的生父。三年来,阮曼每年都在云南、广东等地查找,通过有关部门的帮助,终于大海捞针地找到了我。

我的心一下子似乎被掏空,巨大的负疚和悲伤溢满心房。阮理想看着痛苦的我,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的老婆,她轻轻地叫了声:“阿姨!”

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老婆一时也懵了。好一会她才应道:“理想,你放心,我没有女儿,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。阿姨也是明白事理的人,我给你爸爸收拾一下,你们明天就走。”

“嗯,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妈。”阮理想握着老婆的手,流着泪说。

我感激地看着老婆,老婆终究是读过书的人,明白事理。我对老婆说:“对不起,我去几天,处理好那边的事情,马上过来。”

老婆没有理我,拉着阮理想的手进到了书房。

明天,我就会飞到阮曼的身边。阮曼,你会原谅我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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